从马克思劳动价值论出发对人工智能的挑战予 以回应以及展望
文/夏 熹  2021年第2期第163页  2021-01-22

  摘要:劳动价值论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基石,随着人工智能的发展,在某些领域智能机器这个劳动中介有取代人的劳动的趋势,引起了人们对马克思劳动价值论的关注。马克思劳动价值论是批判的吸收了黑格尔的异化思想和古典政治经济学的合理思想基础上发展而来的。随着未来人工智能的发展,它将是对人类的劳动工具的一场变革,由单纯的体力对象化到复杂的脑力的对象化,由"死"中介变成"活"中介,由于劳动是人与自然物质变换的中介,不同的劳动方式(中介),决定着人类不同存在方式,因此带来财富创造主体的挑战,财富分配的挑战等问题的挑战,但从马克思劳动价值论来看,虽然人工智能改变了创造财富的组织形式,但作为劳动者的人依然是价值的唯一源泉。

  关键词:马克思;劳动价值论;人工智能;人类解放

  随着数字化走向数据化,人类迎来了大数据时代,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人工智能技术因运而生,人工智能依托大数据以及云计算技术,日益渗透到社会经济发展的各个领域中,也贯穿于人工智能时代的劳动过程。正是在这样的信息技术的迅猛发展下,人工智能技术得以从日益从幕后走向社会经济的大舞台,并且在各个领域深刻的改变着我们的工作和生活方式。人工智能的兴起深刻的影响和变革着人类的劳动方式,由此,人们不禁要追问作为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理论基石的劳动价值论是否能够回应人工智能的普遍应用所提出的一系列如价值的源泉,分配以及对生产方式的改变和人类解放的未来路径等问题,毕竟,马克思劳动价值论建立在对传统工业的认识基础上的,人工智能的改变了传统工业文明。面对这个疑惑我们必须要从马克思劳动价值论的思想来源上,深刻认识马克思劳动价值论的理论内涵,才能认识何以人工智能时代的劳动,依然处于马克思劳动价值论的语境中。

  一、马克思劳动价值论的哲学和经济学双重思想资源

  马克思劳动价值论之所以具有巨大解释力和现实意义,关键在于其思想一方面批判的继承了德国古典哲学集大成的黑格尔的异化哲学思想,同时把批判的吸取了古典政治经济学中合理的经济学思想,并且创造性的将哲学与经济学糅合为《资本论》——从劳动出发揭示人类历史发展的现实道路,即具有人类解放指向,又包含经济学的现实内容。

  1.异化劳动的扬弃——劳动价值论的哲学资源

  马克思深受德国古典哲学影响,其劳动思想也深受黑格尔有关劳动观点的影响。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马克思对黑格尔的劳动观点做了经典的诠释和评价。黑格尔认为人的社会劳动跟他自己所创造的东西之间是辩证的关系,劳动不仅克服掉原始的、天然的东西以便创造社会客体来代替,达到客体主体化,还改造了主体,使主体客体化。它有两个作用,一是中介作用。动物只是纯粹的以自身的存在影响世界与世界的关系是直接的僵死的关系,而人是以劳动工具为中介,通过中介来影响和改变世界。动物只是单纯的消灭对象,绝对精神通过人的劳动把主体外化为自然界,自我意识外化到对象上,这种是一种否定关系,它不是消灭事物,而是陶冶、塑造事物,对象经过了主体的手,是主体所造成的,保留主体的精神痕迹,在塑造终止后成了对象自身的持久形式。二是解放作用。在黑格尔看来,在劳动中,由于劳动的本性决定,人成为对别人来说是普遍的东西,而别人也同样如此。随着生产力和需求的发展,一个人唯有作为整个生产劳动中的一员,才能进行劳动;生产劳动的目的不是为了他自己的特殊需求,而是为了满足一切人,这时劳动才成为社会劳动,因而劳动证明人是自为的存在。马克思的劳动思想是马克思思想大厦的基石,而劳动思想的直接理论来源是黑格尔。马克思高度评价了黑格尔把劳动看成是人的本质,是人自我确证的本质,人就是自己劳动的结果。但是黑格尔的劳动是抽象的精神的劳动,而在马克思这里,劳动是人类存在的基础。人和自然界的生成都是以劳动为基础,通过劳动这个中介,自然界成为人的无机的身体。首先,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从现实的前提出发,指出人类历史的第一个前提当然是许多活生生的个人的存在。劳动是人的现实的感性活动,马克思主义的劳动观是对理性主义和感性主义、主要是黑格尔和费尔巴哈劳动观的扬弃和超越。马克思既不把劳动看作是纯思辨的理念活动,也不认为劳动只是饮食男女等物质享受活动,而是把它理解为人的现实的感性活动。他立足于劳动生产的基础上,阐明这种现实的感性活动就是人与自然之间的物质能量、信息的变换活动。其次,马克思进一步在《资本论》中,指出区分不同时代的指示器和测量器是人们所采取的生产方式,也就是在劳动中人所借助的不同的作用于对象上的劳动资料。不同的工具(中介)决定了人类不同的存在形态。最后,劳动是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现实基础。物质生产的发展在为人提供直接的物质基础的同时也拓展了人自由发展的时间和空间。马克思从黑格尔的绝对精神的异化概论中看到了劳动在个人与社会、人与自然之间的中介性作用,因而也哲学上孕育着劳动价值论。

  2.商品价值源泉的拷问——劳动价值论的经济学资源

  从黑格尔的异化思想中马克思看到了劳动的力量,由于缺乏经济学内容因而还未能达到对劳动价值的深刻认识,只有在接触了古典政治经济学后才真正破解了价值的源泉在于人类的劳动。因此在讨论马克思劳动价值论时决不能忽视古典政治经济学对于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的重要贡献。必须从古典政治经济学的思想源流考察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的思想资源。经济学家威廉·配第作为劳动价值论的创始者,他把批判重商主义的货币财富论,把财富观念的研究对象从金银货币转向对从劳动来探索财富的本质和源泉,把劳动看成是财富之父。在配第的基础上,斯密的理论把价值从交换价值中抽象出来,从而打开了劳动价值论的大门,又提出“三个根源”,因而不彻底的。到了李嘉图提出“价值由劳动时间决定”,才克服了斯密“三个根本源泉”的矛盾。但问题也随之而来,即“资本和劳动的交换如何同价值规律相符合”的成为了问题,李嘉图劳动价值论无法解决的一个难题。由此,李嘉图也无法建立彻底科学的劳动价值理论,这事因为古典政治经济学的局限性。由于古典政治经济学只关注了价值的源泉——劳动,而忽视了劳动的主体——劳动者。马克思批判地继承了古典政治经济学理论,从而坚持劳动是价值源泉的唯一性。马克思从商品开始,追问商品的价值,商品是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的统一,作为使用价值是由人的具体劳动产生,人的具体劳动生产出使用价值,是人不断同自然界发生物质变换的过程,这种变换过程是人类生存和发展的物质基础。作为交换价值,不仅能够满足人的需要,还能用来交换别的物品,之所以能够交换的原因是因为他们都是物化的人类劳动。因此,商品的交换其实是劳动与劳动的交换,不同劳动之间只有撇开具体劳动形式即必需要等量才能交换,即通过抽象劳动交换,因此,商品的价值就是抽象劳动的凝结。商品的价值大小则由劳动时间决定,当并非个别劳动时间,而是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决定。由此,得出商品价值就是“无差别的人类劳动的单纯凝结”。而劳动则是人与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过程,是人以自身的活动来中介、调整和控制人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的过程。劳动作为使用价值的创造者,是任何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即人类生活得以实现的永恒的自然必然性。劳动不只是个人的活动,而是作为创造历史和创造物质财富的作为总体的‘社会劳动’,在肯定“劳动是价值的唯一源泉”前提下,进而提出“活劳动”才是价值的唯一源泉,从而建构了他的科学的劳动价值论。

  二、马克思劳动价值论对人工智能所带来挑战的当代回应

  在马克思看来人的劳动是价值的源泉,进而马克思把劳动过程分成三要素,从事劳动活动的主体人,劳动对象和劳动资料。作为人的因素的劳动主体,和作为物的因素的劳动对象和劳动资料,从而进一步指出价值的唯一源泉是作为劳动者的人。

  首先,作为一种有目的的活动本身即劳动者而言,随着人工智能的发展,人工智能以自己独特的技术优势帮助人类完成了某些人类无法完成的任务,以及代替人类执行危险的任务。有一种观点认为,人工智能通过预设程序的实施过程,从而使得人工智能在价值创造上具有人的目的性。当然,通过这种方式,虽然智能工具可以大大节约了人力,但是也使得人工智能能够替代越来越多的人类劳动,李开复预测,在未来十年可能会有百分之五十的人类工作会将受到人工智能的影响,例如会计、司机、保安、销售、客服、快递员和家政等职业可能百分之九十的人会让人工智能所取代。甚至像律师和医生这样的职业暂时虽然还很难让人工智能取代,但是其中重复性和简单的智能劳动在逐渐有让取代的趋势。人工智能的出现打破了人类是地球上唯一有理性由智慧的存在物观念,人工智能的深度学习是的劳动工具和劳动者合二为一,人工智能就既是工具又是劳动主体,那作为价值创造的主体地位人类岂不是随着人工智能的发展而撼动?然而,虽然劳动者在慢慢失去直接创造财富的价值位置,并且在减少人类头脑和手使用的机会,但智能劳动过程和智能工具仍然在人类控制之中,人类的劳动依然是财富的唯一源泉。其次,“人工智能”使得的劳动对象仍然在传统劳动模式一样面对的是自然界,只不过由于智能劳动对象的人工智能手段使其劳动对象的范围更广。虽然人工智能的以大数据为前提,大数据也在成为一种资源,但是数据也是基于对自然的认识,只是更加丰富的手段面对自然,这是由于在人工智能技术的支持下,人的劳动对象得以扩展和深化的结果。最后,正如马克思所言:“劳动资料是劳动者置于自己和劳动对象之间、用来把自己的活动传导到劳动对象上去的物或物的综合体。”1劳动资料作为社会的发展的指示器和测量器在人类生产中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作为人与自然的交互作用的中介,人类中介系统经历了从机械时代到智能时代的变革。人类要生存,就必须不断的与外在事物发生信息与能量的变换,人与动物的区别在于,动物只是通过自己的身体直接与物质进行信息与能量的交换,而人却是通过人对象化的工具这个中介与外在事物发生交互关系。正是因为人是中介性的存在,所以工业对于人才是一本打开了的“书本”,是感性地摆在我们面前的、人的心理学。在马克思看来,劳动工具是劳动者在劳动中所使用的、用来把自己的活动传导到劳动对象上去的物或者物的综合体。由此可以看出劳动工具是人的对象化,是人的本质力量的投射,是人体的延伸。在机械时代,这种中介系统只是人类体力的放大,由于人身体器官有很多的局限性,在承重能力和体力上都是有限的,无法完成准确性、规范性和精确性比较高的动作。在农业时代也通过劳动工具来放大人类的劳动,但是所使用的工具非常的传统,因而,工具对人的体力的放大是非常有限度的。而在工业革命,有了大工业机器的生产,人类的体力得到无限的放大,人类可以通过机器可以制造出无数倍于自己的力量的动力,克服了人体力的局限性,扩展了人的能力。由于机器对的人的体力的放大,使得人的作用的对象可以超越时空的限制。再明亮的眼睛也无法企及望远镜给人类带来的开阔视野。再强壮的大力士没有阿基米德的支点和杠杆也无法靠自己的力量撼动地球丝毫。人依靠机械这个人创造出来的中介物,实现了人对人体力的解放和肉体的超越。与机械时代不同,在智投射与放大。人工智能是对人的意识、思维的模拟,它将人类的大脑投影到对象上,想让机器具备人的思维能力。人工智能用数据来收集和刻画人类的感官经验,用程序编码来模拟人的思维过程。当然现在的弱人工智能在人类智力的投射上还与真正的人脑有一定的距离,它没有人类的自我意识能力。但是它企图了解智能的实质,并生产出一种新的能以人类智能相似的方式做出反应的智能机器。虽然人工智能设备试图去模拟人脑智慧的功能,给生产资料注入智慧元素,但是其仍然还是劳动工具的物质要素,人工智能在劳动过程中依然是处于劳动资料要素范畴。

  因此,按照马克思劳动过程三要素的论述,我们可以看到人工智能并没有改变劳动主体是价值创造的源泉,创造价值的劳动主体依然是人类,只是由于人工智能的出现,人类创造价值过程逐渐由直接走向间接。劳动者通过给机器设定程序等方式给劳动资料注入智能因素,从而使得人类在改造自然过程中得心应手,创造出更多的价值和社会财富。人工智能使得资本构成比例发生变化,在资本的生产过程劳动力和生产资料在资本的剩余价值生产上发挥的不同的作用,资本中比如厂房、机器和设备等属于不变资本,因为在生产过程中,不变资本只是参与使用价值的形成,没有参加价值的形成过程,而劳动者不仅参与使用使用价值的形成,还转移旧价值并且创造新价值。人工智能为诸如厂房、机器等不变资本注入了智能元素,从而提高了不变资本部分的成本,当也降低了可变资本的支出,提高了效率。包括人工智能的价值仍然是由作为的劳动主体的人所创造,人工智能只是物化了的人类知识,因此,只有作为劳动主体的人才是价值创造的唯一源泉。

  四、从马克思劳动价值论出发对人工智能未来的展望

  由上述分析我们可以看到,虽然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让一些人对马克思劳动价值论产生了怀疑,认为在人工智能高度发展后,价值的创造不再需要有人的参与。事实上,从马克思主义的视角看,人的劳动依然是价值的唯一来源,人工智能在生产劳动过程中属于劳动资料的位置,是人类劳动物化凝结。因此,必须从马克思劳动价值观出发来展望人工智能时代的将如何改变财富分配方式,以及人的未来解放的可能性。

  首先,从劳动价值论角度展望人工智能时代的财富分配方式。在马克思看来,有什么样的劳动方式,就决定人类采取什么样的分配方式,随着人工智能发展,人类退居到间接的价值生产者为,那么该如何分配。人工智能将代替大部分重复,简单的工作,那么简单重复的工作将可能不再需要劳动者,那么根据多劳多得,少劳少得,正是劳动者的劳动质量和数量的多少决定人应该分到多少的按劳分配分配原则。那么在人工智能取代了大部分人的体力和一些脑力劳动后,财富的多寡将智能是智力的差别。随着人工智能的发展,企业为了能够在竞争中获取更多的剩余价值,如果在工作日既定的情况下,只能通过提高生产资料的智能化,首先掌握先进的智能化生产技术便可以获得超额剩余价值。由于拥有较大资本的企业可以更新更先进的智能化厂房和设备,从而大大提高生产效率,拥有缺乏智能化设备的企业具有更加优秀的条件,使得拥有先进智能设备企业在竞争中处于优势地位,越发加剧了资本的积累,财富的分配越来越掌握在具有先进智能设备者手中。为此,必须加强宏观调控防止垄断和调解财富收入之间的过大差距。

  其次,从劳动价值论展望人工智能时代人的失业与人的解放。作为产业企业家,他们都必须把自己的资本投放到生产资料和劳动上,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资本在物质形式上都是由一定数量的生产资料和劳动力构成的。这种生产资料和劳动力之间的比例就是资本的技术构成,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以及以此为基础的人工智能技术推动着生产资料向智能化的方向发展,提高了生产资料的科技含量,因而,随着人工智能的越发展,单个劳动主体所能够推动的生产资料就越来越多,资本的技术构成也越高。相应的资本的技术构成的提高通常引起资本价值构成中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之间的比例变化。资本家为了获取更多的剩余价值以便自己能够在竞争中占据优势,会更愿意推动人工智能的发展,改善企业的技术设备,采用新的更智能的机器,促使生产资料智能化,提高单个劳动者所能推动的生产资料数量,即促使资本技术构成的提高。从而使得资本有机构成中的不变资本部分相对增加,而作为价值源泉的可变资本部分,即对劳动力的需求相对减少。所以,随着资本积累的增长和人工智能的发展促使的资本有机构成的提高,形成两种完全对立的趋势,即资本对劳动力的需求逐渐减少,而劳动力对于资本的供给而言,不断增加,从而造成工人的供给超过了资本对其的需要,也就是相对人口过剩。因此,有人会担心人工智能发展将造成大规模失业浪潮。实际上,人工智能使得资本技术构成提高,单个人可以创造更多的社会财富,由此,可以通过减少工作时间,使技术进步成为实现人类解放的条件。

  最后,从马克思劳动价值论看人工智能对个人价值的彰显,人工智能可以避免体力劳动和重复性劳动对人的压迫,拥有更多自由的发展自我的空间,真正感受到劳动是人的本质需要,在劳动中真正认识到自己才是价值的。人类在人工智能时代使得人可以摆脱低层次的繁重的体力和机械重复性的劳动的进入一个更高层次上的创造性劳动中,更能感受自己的劳动是自由自觉的创造活动。劳动不是痛苦而是尊严的实现和价值的彰显,是人的本质力量的确证,更多的创造性劳动也使人自觉到唯有人类的劳动才是唯一的价值源泉。人工智能实现劳动者的必要劳动时间的减少,而必将延长剩余劳动时间,为人类提供更多自由创造的闲暇时间,也将促进个人和社会经济的全面发展。C

  (作者单位:长沙理工大学哲学系)

  参考文献

  [1] 资本论:第1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2][德]黑格尔.精神现象学[M]. 贺麟,王玖兴,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2

  [3][德]黑格尔.法哲学原理[M]. 范扬,张企泰,译.北京:商务投射与放大。人工智能是对人的意识、思维的模拟,它将人类的大脑投影到对象上,想让机器具备人的思维能力。人工智能用数据来收集和刻画人类的感官经验,用程序编码来模拟人的思维过程。当然现在的弱人工智能在人类智力的投射上还与真正的人脑有一定的距离,它没有人类的自我意识能力。但是它企图了解智能的实质,并生产出一种新的能以人类智能相似的方式做出反应的智能机器。虽然人工智能设备试图去模拟人脑智慧的功能,给生产资料注入智慧元素,但是其仍然还是劳动工具的物质要素,人工智能在劳动过程中依然是处于劳动资料要素范畴。

  因此,按照马克思劳动过程三要素的论述,我们可以看到人工智能并没有改变劳动主体是价值创造的源泉,创造价值的劳动主体依然是人类,只是由于人工智能的出现,人类创造价值过程逐渐由直接走向间接。劳动者通过给机器设定程序等方式给劳动资料注入智能因素,从而使得人类在改造自然过程中得心应手,创造出更多的价值和社会财富。人工智能使得资本构成比例发生变化,在资本的生产过程劳动力和生产资料在资本的剩余价值生产上发挥的不同的作用,资本中比如厂房、机器和设备等属于不变资本,因为在生产过程中,不变资本只是参与使用价值的形成,没有参加价值的形成过程,而劳动者不仅参与使用使用价值的形成,还转移旧价值并且创造新价值。人工智能为诸如厂房、机器等不变资本注入了智能元素,从而提高了不变资本部分的成本,当也降低了可变资本的支出,提高了效率。包括人工智能的价值仍然是由作为的劳动主体的人所创造,人工智能只是物化了的人类知识,因此,只有作为劳动主体的人才是价值创造的唯一源泉。

  四、从马克思劳动价值论出发对人工智能未来的展望

  由上述分析我们可以看到,虽然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让一些人对马克思劳动价值论产生了怀疑,认为在人工智能高度发展后,价值的创造不再需要有人的参与。事实上,从马克思主义的视角看,人的劳动依然是价值的唯一来源,人工智能在生产劳动过程中属于劳动资料的位置,是人类劳动物化凝结。因此,必须从马克思劳动价值观出发来展望人工智能时代的将如何改变财富分配方式,以及人的未来解放的可能性。

  首先,从劳动价值论角度展望人工智能时代的财富分配方式。在马克思看来,有什么样的劳动方式,就决定人类采取什么样的分配方式,随着人工智能发展,人类退居到间接的价值生产者为,那么该如何分配。人工智能将代替大部分重复,简单的工作,那么简单重复的工作将可能不再需要劳动者,那么根据多劳多得,少劳少得,正是劳动者的劳动质量和数量的多少决定人应该分到多少的按劳分配分配原则。那么在人工智能取代了大部分人的体力和一些脑力劳动后,财富的多寡将智能是智力的差别。随着人工智能的发展,企业为了能够在竞争中获取更多的剩余价值,如果在工作日既定的情况下,只能通过提高生产资料的智能化,首先掌握先进的智能化生产技术便可以获得超额剩余价值。由于拥有较大资本的企业可以更新更先进的智能化厂房和设备,从而大大提高生产效率,拥有缺乏智能化设备的企业具有更加优秀的条件,使得拥有先进智能设备企业在竞争中处于优势地位,越发加剧了资本的积累,财富的分配越来越掌握在具有先进智能设备者手中。为此,必须加强宏观调控防止垄断和调解财富收入之间的过大差距。

  其次,从劳动价值论展望人工智能时代人的失业与人的解放。作为产业企业家,他们都必须把自己的资本投放到生产资料和劳动上,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资本在物质形式上都是由一定数量的生产资料和劳动力构成的。这种生产资料和劳动力之间的比例就是资本的技术构成,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以及以此为基础的人工智能技术推动着生产资料向智能化的方向发展,提高了生产资料的科技含量,因而,随着人工智能的越发展,单个劳动主体所能够推动的生产资料就越来越多,资本的技术构成也越高。相应的资本的技术构成的提高通常引起资本价值构成中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之间的比例变化。资本家为了获取更多的剩余价值以便自己能够在竞争中占据优势,会更愿意推动人工智能的发展,改善企业的技术设备,采用新的更智能的机器,促使生产资料智能化,提高单个劳动者所能推动的生产资料数量,即促使资本技术构成的提高。从而使得资本有机构成中的不变资本部分相对增加,而作为价值源泉的可变资本部分,即对劳动力的需求相对减少。所以,随着资本积累的增长和人工智能的发展促使的资本有机构成的提高,形成两种完全对立的趋势,即资本对劳动力的需求逐渐减少,而劳动力对于资本的供给而言,不断增加,从而造成工人的供给超过了资本对其的需要,也就是相对人口过剩。因此,有人会担心人工智能发展将造成大规模失业浪潮。实际上,人工智能使得资本技术构成提高,单个人可以创造更多的社会财富,由此,可以通过减少工作时间,使技术进步成为实现人类解放的条件。

  最后,从马克思劳动价值论看人工智能对个人价值的彰显,人工智能可以避免体力劳动和重复性劳动对人的压迫,拥有更多自由的发展自我的空间,真正感受到劳动是人的本质需要,在劳动中真正认识到自己才是价值的。人类在人工智能时代使得人可以摆脱低层次的繁重的体力和机械重复性的劳动的进入一个更高层次上的创造性劳动中,更能感受自己的劳动是自由自觉的创造活动。劳动不是痛苦而是尊严的实现和价值的彰显,是人的本质力量的确证,更多的创造性劳动也使人自觉到唯有人类的劳动才是唯一的价值源泉。人工智能实现劳动者的必要劳动时间的减少,而必将延长剩余劳动时间,为人类提供更多自由创造的闲暇时间,也将促进个人和社会经济的全面发展。C

  (作者单位:长沙理工大学哲学系)

  参考文献

  [1] 资本论:第1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2][德]黑格尔.精神现象学[M]. 贺麟,王玖兴,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2

  [3][德]黑格尔.法哲学原理[M]. 范扬,张企泰,译.北京:商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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