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窗口机会 赢得发展未来
陈祥森  2020年第11期第30页  2020-10-23

  当下,数字技术催生新发展动能,中国经济持续回升向好,这些都为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了动力。故此,本期“深度”畅谈与此相关问题。

  稳消费,助推可持续增长

  专栏小编:三位专家好,欢迎做客“深度”栏目。在新冠疫情中我们迎来国庆节和中秋节,全国放了一个8天的长假,国内旅游火爆了起来。经济复苏,疫情控制得很好,我们没有理由不喜气洋洋度过假期。从9月份中国制造业采购经理指数看,连续7个月运行在50%以上。三季度均值为51.2%,较二季度均值上升0.4个百分点,表明经济复苏势头增强。分项指数变化显示,供求均衡进一步强化,对外贸易持续改善,大中小型企业协同共进,产业结构不断优化,就业形势向好发展。综合来看,经济整体运行稳中向好。对此,三位专家有何评论?

  金玉其中:9月经济秩序已经恢复正常,复工复产复学基本完成,加上节假日因素影响,市场需求全面加快增长,并带动企业加快采购和生产节奏。新订单指数为52.8%,较上月上升0.8个百分点,连续5个月上升,再创年内新高。其中消费品行业的新订单指数较上月上升2.9个百分点,为53.7%。反映市场需求不足的企业比重较上月下降3.6个百分点,为46.8%,连续3个月下降。生产指数和采购量指数分别为54%和53.6%,较上月上升0.5和1.9个百分点。月内市场需求和企业生产间的缺口进一步缩小,生产指数和新订单指数的差为1.2个百分点,为3月份以来最低水平,表明供求均衡进一步强化。

  把酒临风:9月份中国非制造业商务活动指数较上月上升0.7个百分点,为55.9%,创出年内新高,连续2个月环比上升。三季度,商务活动指数均值为55.1%,较二季度上升1.4个百分点,较一季度上升9.8个百分点。综合指数变化,指数逐季上升,并创出新高,表明我国经济复苏的韧性有所增强,经济向好发展的基础更为坚实。行业复苏基本面有所扩大。三季度以来,21个行业中,绝大部分行业的商务活动指数均超过50%。自7月份开始,超过50%的行业数量保持在17个以上。9月份,21个行业的商务活动指数全部高于50%,表明各行业都基本保持增长态势,特别是受疫情影响较大的一些行业也呈现加快恢复趋势,表明我国经济实现全面恢复,已接近至常态化运行。

  夜雨观澜:从数据上看,9月全球消费者信心指数中国指数排第一,中国的消费者信心指数70.9高于疫情前的水平,同时领先于其余23个受调研的市场。由24个市场组成的益普索全球消费者信心指数是综合对比三个月变化,为41.8,较上月上升0.4个百分点。最新的全球消费者信心指数,已连续三个月指数上升。虽然指数正在反弹呈增长态势,但该指数仍比1月份新冠大流行前低6.8个百分点。

  专栏小编:中国经济的各项数据表现很好,这得益于我们一手抓防疫一手抓经济,两手都发力,两手都过硬,因此使经济很快复苏。在你们看来这其中的亮点是什么?

  把酒临风:从宏观数据来看,虽然需求依然疲软,但是需求改善程度还是稳步向前的。整个内部循环本身处于相对平稳的状态,很重要的一个标志,就是消费品单月同比转正;同时民营企业投资增速虽然是负增长,但持续收窄。按照目前的趋势,四季度初,预计整个民营投资可能会转正。

  夜雨观澜:我们可以看到,供给持续加速,超越一些新的临界点,特别是工业增加值累计同比转正,单月增速超过去年同期的水平,服务业和农业都出现持续正增长的态势,目前我们所看到的复工复产、产业链、供应链的恢复已经基本完成。

  金玉其中:最为明显的是已经摆脱深度下滑的趋势。工业企业规模以上利润增速在近几个月内连续出现增长,这说明我们内部循环在复工复产全面实施的过程中,开始步入到常态化的过程。因此,目前中国经济的这些数据表明,已经摆脱了疫情冲击下的深度回落状态。

  专栏小编:现在,大家比较担忧是需求不足。尽管十一小长假对旅游消费是个刺激,但民众的消费意愿仍然没有全部释放。从需求侧看,投资和出口增长较快,消费增速明显滞后。对此,你们是怎样看的?

  金玉其中:今年受新冠肺炎疫情冲击,居民消费增长严重受挫、复苏乏力。从总量来看,同比增长是负数。如果2020年的社会商品零售总额要达到2019年41.2万亿元的水平,同比增速要达到两位数,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当然,消费总额中除了商品实物消费,还包括居民服务消费支出、政府支出,但是疫情冲击下居民服务消费支出是严重负增长,而政府支出在消费总额中占比只有30%左右,即便有所增长,也很难填补居民商品和服务消费支出减少造成的缺口。也就是说,2020年的全年消费负增长已成定局。

  把酒临风:面对疫情冲击下国内消费的大幅萎缩,相关政策没有着眼于刺激消费,而是又一次主要通过扩大投资来稳增长。我觉得,无论是从符合条件的可选项目,还是地方财政的偿还能力来看,类似于2020年这样靠扩大地方专项债推动的投资高增长是不可持续的,预计2021年中国的基本建设增速必将出现回落。

  夜雨观澜:今年二三季度以来的出口快速增长主要得益于中国率先控制了疫情、率先复工复产,从而填补了国外的消费品供应缺口。此外,欧美各国出台的大量刺激消费为主经济刺激计划,也有利于中国产品出口的增加。明年一旦疫情受控,国外供应缺口不再,欧美消费刺激政策退出,中国出口面临的形势将依然严峻。前瞻性地认识到上述增长结构的阶段性扭曲程度和不可持续性,对于及时调整增长动力结构,尽快出台以稳消费为核心的举措具有重要意义。

  专栏小编:稳消费才能推动可持续增长,一些地方用发消费券的方法来刺激消费、稳定消费。在以5G手机、新能源汽车等代表的新消费上,因其上下游产业链长、乘数效应大,发放补贴刺激消费更能带动新消费市场。

  夜雨观澜:与刺激消费发放补贴的办法来看,我国更习惯选择扩张投资作为主要政策工具,这里既有决策认识的原因,也有背后的体制惯性原因。欧美等国家经济增长动力结构中,消费占比占80%,自然会选择给居民发钱刺激消费这样的政策;此外,尽管欧美等国基础设施出现老化,但是无论是从其国家层面,还是地方层面,都没有以选项目、审批项目、上马项目为核心的投资机制。相比之下,我国虽然2019年投资在经济增长中的贡献已经下降到31%,但是以报项目、选项目、上马项目为核心的预算和决策体制惯性还是很大的。对此,我们一方面应要充分认识到我们在扩大投资方面有相对于欧美国家的决策体制优势,同时也应该结合中国经济新的发展阶段特征,认识到长期只有形成最终消费,让经济依靠市场自身的力量循环起来,才能真正实现稳增长等可持续的“六稳、六保”政策目标。

  把酒临风:有学者和决策部门认为,只要疫情过后社会秩序恢复正常,消费增长就能自然恢复。从近几个月的消费数据来看,貌似没有那么简单。疫情不仅减少了人们的收入,造成不少中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经营困难,而且改变了人们对未来就业和收入预期,全社会的边际消费倾向大幅降低,如果没有足够力度刺激消费的政策出台,消费靠自身的力量自然恢复还是有很大挑战的。因此,应下决心尽快推动以稳消费为主“六保”、“六稳”政策。无论是财政政策,还是货币政策,四季度乃至明年工作的重中之重都应该是稳消费。

  数字化,推动高质量发展

  专栏小编:目前,新消费是个活跃度较高的领域,透过新消费我们可以看到数字经济正在推动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

  把酒临风:我国数字经济保持快速增长,2019年增加值达35.8万亿元,占GDP比重达36.2%,对GDP增长贡献率达67.7%,产业数字化增加值占整个数字经济的比重也高达80.2%,从而推动了我国产业高质量发展。截至去年年底,全国IPv6活跃用户数达到了2.7亿,约占网民数的三分之一,已分配的IPv6地址用户数达到了13.92亿。

  夜雨观澜:目前我国信息化与工业化的两化融合,发展已步入深化应用、变革创新、引领转型快车道,制造业加速向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发展,推动生产方式和企业形态根本性变革。截至今年6月份,企业数字化研发设计工具普及率和关键工序数控化率分别达71.5%和51.1%。融合发展带动信息技术产业加速壮大,今年1月份至7月份,软件业务收入达4.2万亿元,同比增长8.6%,软件赋能作用进一步凸显。

  金玉其中:目前部分企业通过工业互联网平台配置资源、柔性转产、稳链固链,有力支撑了疫情防控和复工复产。目前,全国有影响力的工业互联网平台已超过70个,连接的工业设备数量达到4000多万台(套),服务的工业企业数量超过40万家,工业APP数量超过25万个。截至今年6月份,全国工业电子商务普及率达到63%,制造业重点行业骨干企业双创平台普及率超过84.2%。接下来,我国将加快制造业的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发展步伐。加强两化融合标准体系建设推广,通过企业贯标实现新一代信息技术在制造业的深化应用和快速推广;打造多层次、系统化工业互联网平台体系,加快流水线生产方式向网络化制造方式转变,将供应链向供应网络转变;推动大规模个性化定制、工业电子商务、共享制造、零工经济等加快发展。

  专栏小编:今年的中国储运发展高峰论坛正在筹备,这届论坛主题也是与数字化有关。数字科技是一种生产力,在数字经济的大背景下,将数字技术应用在物流领域,不仅会降低成本,还可以提高效率。所以,着眼于未来,我们必须关注数字化带来的机遇和挑战。

  夜雨观澜:数字化供应链的对物流业来说是个全新的场景,未来的数字化供应链将依托物联网、移动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认知计算和区块链产生颠覆性变革。传统的供应链无法满足现代复杂的供应链管理需求,数字技术是革命性的动力,它提供的解决方案来解决供应链管理问题,将会更先进、更实惠。数字化供应链具有广阔而巨大的应用空间,虽然物流大数据已呈海量喷发,但面对中国物流业而言,我们对数字化认识、接受还有个过程,它在物流中的价值还未被完全挖掘。

  金玉其中:以数字技术重塑供应链是当今业内最热门话题。数字化带来的崭新方式,迫切需要调整传统经营模式和管理方式。供应链趋向于全球化和复杂化演变。企业的发展将依托更加智能和高效的供应链。与此同时,生产规模化与复杂程度提升,产品周期中所需要和相互依赖的节点大幅增加,数字化已成为企业价值增长的关键驱动因素之一。

  专栏小编:数字化供应链能够为企业创造独特的竞争优势,我们物流企业在迈向数字化供应链的途中,首先要转变观念,在技术创新中提升能力,使企业尽快形成自己的竞争优势。

  把酒临风:在数字经济的大背景下,世界上互联网和数字化企业无论收入和利润均排前列,所以说数字化是企业必然之路。我觉得,物流业内的人们对于数字技术充满渴望,我担忧的是支撑数字经济的公共基础设施是否完善,这方面若是不完善数字化供应链也不可能完善。

  金玉其中:今年以来,以数字技术为代表的新基建全面提速。7月31日,北斗三号全球卫星导航系统正式开通运行,全球范围内定位精度也优于10米,已覆盖120多个国家和地区;北斗卫星核心部件国产化程度达到了百分之百。当前中国互联网的基础设施是全世界最强的,没有哪个国家能像中国4G网络一样实现全覆盖,我国的光纤覆盖率也是全球最高的。截至目前,全国已建设开通5G基站超50万个,5G网络加速成型,5G用户不断增长,累计终端连接数已超过1亿。数字技术已成为建设数字中国的新基石、产业转型升级的加速器,推动我国经济实现高质量发展。

  专栏小编:中国在5G上走在世界前列,但正是因为华为的5G技术超越了美国,美国政府才颁布了新禁令。9月15日,美国对华为的新禁令正式生效。在此之后,台积电、高通、三星及SK海力士、美光等主要元器件厂商将不再供应芯片给华为。这意味着,华为可能再也买不到利用美国技术生产的芯片、存储器。对此,你们认为这对数字中国建设有何影响?

  夜雨观澜:作为智能电器的核心部件,芯片一直充当着“大脑”的角色。从电脑、手机,到汽车、无人机,再到人工智能、脑机接口等,芯片可谓无所不在。正是由于没有独立的芯片制造,华为才面临着没有芯片可用的问题。

  金玉其中:我们为什么不能制造高端芯片?因为设计电子芯片必需的软件EDA则被3家美国公司Synopsys、Cadence、Mentor高度垄断。据统计,这3家公司共计垄断95%以上的中国芯片设计市场,而中国最大的EDA厂商只占1%的市场份额。中国遭遇“卡脖子”最为严重的是在芯片制造环节。中国工程院院士邬贺铨表示:我国芯片受制于人,其中最大的原因是我们的工业基础——包括精密制造、精细化工、精密材料等方面的落后。

  把酒临风:美国接连制裁中国企业,因此加快发展自有核心技术已成当务之急。8月4日,国务院印发《新时期促进集成电路产业和软件产业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政策》强调集成电路产业和软件产业是信息产业的核心,是引领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关键力量。有消息称,对于第三代半导体产业的发展,政府将给予更高的优先权,直到真正实现我国半导体产业的独立自主。国家层面出台的重磅文件《新时期促进集成电路产业和软件产业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政策》,要求国产芯片在2025年自给率提升到70%,而2019年我国芯片自给率仅为30%左右。

  专栏小编:实践证明,关键核心技术是买不来、讨不来的。只有把关键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从根本上保障不受制于人。

  把酒临风:其实,中国与美国的芯片生产的确有一定差距,但并非所有领域,在国防安全领域里,中国使用的几乎都是国产芯片,例如北斗三号卫星导航系统、太湖之光超算计算机、歼20、嫦娥四号的芯片和系统等。中国芯片弱在商业应用的芯片,如手机芯片等。

  金玉其中:现在,除了国家政策和资本的支持之外,我国企业也开始加大对半导体的研发投入。中芯国际5月15日发布公告称,旗下14纳米及以下产能平台中芯南方将获得注资,注册资本由35亿美元增加至65亿美元;阿里通过收购两家芯片企业和投资五家芯片企业进军芯片领域,中国集成电路产业正迅速发展。

  专栏小编:随着数字技术的突破发展,并且成为决定社会经济运行效率、促进可持续发展以及提升现代化水平的关键因素。那么,如果把数字技术视为机会窗口,我们怎样做才能抓住这个机会?

  夜雨观澜:与发达国家不同,当前中国的工业化进程,一方面要完成自己的工业化进程,推进工业化从工业化后期向后工业化转变;另一方面,这个工业化的过程又是工业化和信息化、智能化融合发展的过程,是在新工业革命加速拓展的背景下实现的工业化。因此,未来30年是中国深化工业化进程、实现工业现代化的关键时期。未来中国的工业化是在新一轮工业革命加速拓展的背景下展开的,新的技术经济范式对我国的工业化推进方式和配套政策都提出了不同的要求。

  把酒临风:从技术突破、产业组织结构变革和各国产业政策部署的最新趋势看,作为最主要的通用技术和使能技术,5G和人工智能的加快突破及其大规模的商业化应用已经成为中国工业化和参与国际竞争的主战场。为了更好地适应新技术经济范式的要求,产业政策的体系、重点和实施方式必须适时进行调整。

  金玉其中:数字技术将带动智慧农业、智慧城市、智能交通、智能电网、智能物流和智能家居等各个领域的发展。对于加快对传统产业的改造,推动中国经济转型升级确实是一个极好的窗口机会,抓住了这个机遇,我国就会形成具有更高效率的现代产业体系。

  专栏小编:数字技术为经济增长带来新动能,即使从需求看,也会直接提高经济增长速度。可以说,数字经济将有助于稳消费,推动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好,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我们下期再会。C


【编辑:edi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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